周碧华:谁能理清这团历史的乱麻?
2018-09-20 06:10: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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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谁能理清这团历史的乱麻?

 

19825月的一天,78岁的老太太蒋保岳弥留之际,面对环绕四周的子孙们,艰难地伸出手指指向北方,然后告别了人间。

在北方,她思念了54年的丈夫不知埋骨何方。生前,她多想找到丈夫的坟墓,告诉他,当年她怀着身孕与他依依惜别后,如今已儿孙满堂!

当退休警官郭金辉向笔者描述爷爷奶奶的身世时,自认为熟悉常德文史的笔者颇感惊讶,没想到郭家如此低调,传奇家史竟然隐于民间多年,蒋保岳这个伟大而平凡的女性更是令人崇敬。

周碧华:谁能理清这团历史的乱麻?
              前排扶小孩者为蒋老太太,后排最高者为其孙子郭金辉参军时与家人合影

蒋保岳(与著名作家丁玲同族)的丈夫叫郭凡,1903年生于湖南临澧文家古堰村,年长蒋保岳一岁,两人是湖南一师的同学。1927年冬,两人结婚,不久,蒋保岳有了身孕,怀上了郭金辉的父亲。次年5月,在南华安一带从事革命工作的郭凡加入到了贺龙率领的红军,自此“壮士一去兮不复还”,几个月后,郭金辉的父亲郭祚兴降生,可叹的是,郭祚兴一辈子都不知父亲长什么样。

郭家的传奇家史之所以令笔者惊讶,是因为郭凡并非一般的红军战士,刊于《文史春秋》2009年第六期上的一篇文章,题为《贺龙武当山除匪记》,上面写道:眼看每条出路都很渺茫,贺军长北望武当山,对郭凡政委说……

周碧华:谁能理清这团历史的乱麻?

既然郭凡曾任红三军政委,却为何鲜为人知?湖南省党史部门和常德市党史部门都没有相关记载。郭金辉退休后,他与家人费尽周折,终于查到了这段关于郭凡的经历,这也是至今为止关于郭凡的唯一资料。

现在,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于19831010日颁发的《革命烈士证明书》(第73619号)就悬挂在郭家,上面写道:

郭凡同志在抗日战争中壮烈牺牲,经批准为革命烈士,特发此证,以资褒扬。

此证左边标注有:八路军120师师长,在陕北作战牺牲。

周碧华:谁能理清这团历史的乱麻?

这便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了,熟悉历史的人都知道,八路军120师师长是响当当的贺龙,1942年,晋西北军区部队进行整编,贺龙为司令员,关向应为政治委员,下辖120师。但笔者查遍120师干部配备名单,均没有郭凡,是不是郭凡后来改了名字?

历史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疑团,对于郭金辉来说,爷爷的职务并不重要了,关键是要找到爷爷埋骨何处,他与家人曾前往陕西烈士陵园查寻,一无所获。他说,他一定要找到爷爷,将爷爷坟前的泥土捧回撒在奶奶的坟头,了却奶奶的心愿。

笔者敲字至此,就仿佛看到一个白发老太太站在临澧乡间的丘岗上遥望北方,54年里,她悄然流下过多少思念的泪水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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