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《芳华》想起了我的演艺生涯
2017-12-21 07:48:4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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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《芳华》想起了我的“演艺生涯”


昨晚观看了炒得沸沸扬扬的《芳华》,大失所望,一点也没有新意,只不过是几十年前的伤痕文学再现,电影如此热,完全是冯小刚雇佣的团队不停炒作的结果。

当然,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,我不能否定其他观众有其他的感受,反正,我看到文工团排练节目时,那个年代里熟悉的舞蹈动作,让我不停地走神,让我想起了我的“演艺生涯”。

不像现在文艺创作或表演基本上是为自己挣钱出名服务,那个年代,文艺是真正为工农兵服务的。部队有文工团不用说,任何一家像样的工厂都有“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”,我们中小学亦如此,排练节目不仅仅只给同学们看,也要排接地气的节目为工农兵服务。

我读四年级起进入学校的“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”,白衬衣、蓝裤子、黄胶鞋,这是演出时的服装标配,要东家借西家借才能凑齐。动作几乎是全国一致,属于刚劲有力的那种,最时髦的动作记得是表演蒙古族舞蹈时,一只腿立着,一只腿提起,双手向前作握战马缰绳状,随着节奏往胸前一拉一拉地。

那时的书包里没装几本书,学工学农,半耕半读,学生经常要下田参加劳动,我成为学校的“演员”后,最大的好处是可以少下田劳动,因为要排练节目。

我生活的大队叫大中大队(现合并为黄狮嘴村),以前只有小学,全称就是“大中小学”,每有公社领导来学校检查,总要打趣说俺大队把几种学校占全了。我升初中时,大队就办了初中。这一年,俺的校长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,要排练湘剧《园丁之歌》,我只知道当时的老师们聊起这事还噤若寒蝉,因为这是曾被定性为“大毒草”的作品,打倒“四人帮”后刚刚解禁。

看《芳华》想起了我的演艺生涯

《园丁之歌》一剧主要讲述青年教师俞英采用循循善诱方法,帮助一个叫陶利的学生克服缺点,而且使另一个青年教师方觉改正了自己对待学生的错误态度和方法,树立了正确的教育思想的故事。

这事儿立即在全公社传开了,成为一大新闻。导演是谁呢,一个称为“徐师傅”的农民,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他唯独热爱文艺,一口牙齿暴突在外,三角眼,典型的丑角,笑起来的表情特幽默,只要大队的广播通知他“请徐师傅马上赶到学校排练节目”,他就会立即从田里洗手上岸,在乡亲们羡慕的目光中跑向学校。因为他会唱“南边花鼓”,也就是花鼓戏,于是他就成了当然的导演。而且他还兼乐队总指挥,亲自敲鼓,乐器很简单,鼓、大锣、小锣、钹、二胡,都是他耐心教会同学们的。

我演的角色就是陶利,外号“小淘气”,大队支书还下令木匠师傅给我制作了道具——小火车,那车轮都是女人们用完的线轴子做的。对我循循善诱的老师俞英的扮演者我只记得姓姜,比我低一年级,但她还比我大一岁,因为要带弟弟,所以发蒙迟。还有一个帮助的我角色,就是“小玲”,是陶利的同班同学,角色由一个叫黄桂芳的女生担任,她低我两届,在学校算是一个漂亮女孩。方觉老师是谁扮演的,实在想不起来了。

剧排出来后,先是在全大队各生产队巡演,有段时间几乎就没进课堂,成了专职演员。最痛苦的是卸妆,那时的油彩质量肯定比现在差,很稠,很难擦掉,是用揩屁眼的粗糙草纸擦的,生疼生疼的。

没料想,《园丁之歌》名声大震,还惊动了县文化馆的文化专干刘志文老师(记住他是因为他夫人后来成了我的高中老师),他专程下乡指导了这出剧。

1977年寒冬,学校已放了假,但我的父老乡亲们还在战天斗地,洞庭平原,每年筑大堤要劳动到腊月二十八才会让乡亲们回家。公社里上万民工在金家垱堤段筑堤,公社书记下令,调演《园丁之歌》以鼓舞社员们的革命斗志。抵达工地时,公社给演出组特地开了小灶,打了“牙祭”,我分到了一块一寸见方的肥肉,一口咬下去,油就溢了一嘴,我立即用手指将油刮回嘴中。

我永远记得那个冬夜,寒风剌骨,舞台搭在堤脚下的田里,四处悬挂着汽灯和马灯,上万民工坐在堤坡上,堤面上是各大队的旗帜,上书“某某大队民兵连”。我可怜的乡亲们啦,几个小屁孩表演的节目,他们竟看得津津有味,不时报以笑声、掌声。

看《芳华》想起了我的演艺生涯

第二天,民工们见到我,就叫我“小淘气”了。校长还命令我们与乡亲们同吃了同住了还得同劳动,可怜我只有扁担长,只能与同学抬土,那堤坡在我眼里像山一样高,几个来回便腿酸肩疼了,还是大队书记好,他说,你们伢儿莫碍手碍脚,一边玩去。我们立即跑到河滩上,躲进芦苇堆中(芦苇收割后堆成尖锥状,中空),那里面特暖和。我至今也想不起,与小玲的扮演者坐在里面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,只记得听到吃午饭的军号声响起,撒腿就跑。

后来我上了高中,依然是学校文艺宣传队的骨干。上了大学,第一学期期末,中文系举行文艺汇演,咱班由田飞君同学(现名田地,词作家,广东省人大代表)创作了一个话剧,由我扮演“周科长”,没料想,这辈子真的就像一个科长了。这个节目还获了奖,奖品是一本《小说选刊》,我至今还保存着……

如今生活在一个衣食无忧的年代,平淡无奇的生活,人们总会对过去那些“愚昧”的岁月评头品足,其实,有故事的人生,总比没有可堪回忆的人生要精彩,不历经苦难,又怎知珍惜?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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