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碧华:40年间话穿衣
2018-12-18 15:42:5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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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年一瞬间:说说衣服


 

今天满屏满网都是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的帖子(似乎未见文学作品),我说点什么呢?高大上的话题还是让理论家们去说吧,我就说点切“身”体会:穿衣。

衣服有三种功能:遮羞、御寒、装扮。

40年前,衣服主要是前两种功能,如从我们乡下人的角度看,这两种功能都还未完全发挥好。

先说御寒。那时人们摄取的食物热量少,偏偏那年代的冬天特冷,池塘里结的冰可行走。而现在有空调了有足够的衣物了,冬天却又没有以前那么冷了,老天岂不是故意捉弄人么?缺少营养的我们穿着单薄的衣物熬过一个个寒冬。上课时,只闻同学们鼻涕上下抽动的声响以及满教室跺脚声,哪有心思听讲哟。

再说遮羞。现在不缺衣物了,偏偏好多人将衣服领口开得很低,弄得好像裁缝贪污了不少布,牛仔裤上挖好多缺口,穿短装裤的人蹲下去就露出了白花花的股沟。而那年代缺少衣物,却偏偏怕露肉,左遮右挡。衣物的原料以棉为主,那时体力劳动多,故衣物极易烂,上衣的领口、袖口及肘部,裤子的膝部及屁股处,都是补丁,且层层叠叠。我记得初中数学老师王治贤的一条蓝色裤子穿成了浅白色,唯有屁股处圆圆的补丁相对较新,那整齐的针脚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
周碧华:40年间话穿衣
40年前的中学生,后排右三是作者

因为批了人口学家马寅初的“人口论”,相信人多力量大,上世纪三年自然灾害期过后,中国出现了一个生育高峰期,我父母那代人,基本上是生四五个甚至七八个,一个家庭那么多的人口,物质本来就实行计划供应,谁家有足够的衣服穿呢?

上世纪70年代初中国政府不得不实行计划生育,我伟大的父母在政府未提倡计划生育之前,就有了特别超前的生育观:乡下这么穷,何必把孩子生下来受罪呢?因此,我父母坚持只生两胎,即我姐与我。只生两个,在乡间是绝无仅有的事儿,因此计划生育政策正式实施时,我父母还被大队(现在叫村)支书当做宣传计划生育的典型事例:一儿一女一枝花,少生几个为国家。

即使这样简单的人口,还是缺少衣物。于是,长我5岁的姐姐,父母给她做衣服时一律是男式,她穿不了了的衣服再由我来“接脚”。父母将姐姐的衣服用靛染了,就成了新的。常用的靛有:青靛、灰靛、绛色靛。染靛时的那种气味,我至今还记得。

1980年,我考上大学了,这在全公社(现在称乡)都是件新闻,因为只考取我一个本科生,在四邻的道贺声中,父母咬牙给我做了一条真正属于自己的新裤子,绦纶的,土黄色,因正是长个子期间,特地加长一寸,我走路时常要踮起脚尖或卷下裤边。

周碧华:40年间话穿衣
考上大学后的作者(左一)

也就是从上世纪80年代初开始,中国开始刮起崇洋风,嫌弃棉麻织物太土气,“的确良”等化纤织品风行开来。

40年恍然若梦,如今,国人又纷纷回归棉麻织品了,说什么化纤织物不透气、有毒气等等,至少我身上已无一丝化纤物。

40年,我从少年到青年再到中年,目睹祖国一步一步强大,吃过苦的人极易满足,唯愿:

天下太平、少生病、有吃有穿就行。

周碧华:40年间话穿衣
身上已无一丝化纤物(前排右四为作者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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